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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枕头下面,是两颗热乎乎的鸟蛋,她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她塞给苏满树的那两颗。

    因为唐启宝带回的这些鸟蛋,大小不一,颜色也太一样,很好辨认。她煮好蛋时,特意挑选了两个最大的塞给了苏满树,想让他好好补补身子。

    可是,她给苏满树的鸟蛋,竟然又被塞回给了她。两颗鸟蛋外面还被包上了厚实的软布,可能是苏满树怕蛋凉了吧。

    南巧正捧着鸟蛋不知所措时,苏满树推门进来了。南巧立即下床,拉过他,让他坐在了桌子旁。

    苏满树不知道南巧要做什么,十分的听话,任由她拉着。

    南巧让他坐好,又跑到床上,把那两颗鸟蛋捧了过来。之后,苏满树就看见,南巧纤白的玉指拎出其中一颗,朝着桌面敲了下去,她又一点一点的将壳去掉,露出白嫩的蛋肉,举到他面前,对他说:“啊,张嘴!”

    苏满树盯着近在咫尺的鸟蛋,这一次并没有乖巧的听话张嘴,而是开口说:“姑娘家多吃有好处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蛋,又滑又腻,软软的,还有略带温度的东西戳到了他的嘴唇,很轻很轻,像是小虫子爬过一样。苏满树知道,那是南巧的手指,她带着温度的指腹。

    南巧也吓了一跳,她只是想让苏满树吃了这两颗鸟蛋,一点都没想过自己的手指会戳到他的嘴唇。虽然只是很轻的一下,但是从他的唇上传递过来的热度,顿时烧的南巧小脸通红。

    她垂着头,慌乱的扔下一句:“你把剩下的那颗也吃了!”

    然后,逃跑似的三两步就蹿到床边,手脚并用的爬上床,拉上帘子,合衣就钻进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苏满树在南巧逃跑后,嘴里含着一颗蛋,哭笑不得。最后,牙齿一用力,一口一口的将蛋吃了干净。吃完了这一颗,他又拿起另一颗,敲破了壳后,自己一点点剥壳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粗糙黝黑,碰到细腻的蛋肉,对比鲜明。他剥着剥着,脑子里南巧的那双手就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他清晰的记得,那双手跟他的手完全不同。那双手白皙滑嫩,碰触到鲜嫩的蛋肉上,甚至都可以和蛋肉融为一起,无法区分。

    苏满树手指忍不住停了剥蛋壳的动作,抬起一只手指,朝着鸟蛋剥好的那部分摸了去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很轻,手指指腹只轻轻的碰触到蛋肉的表皮,就不舍得用力了。他仔细的感受着指腹下的触感,跟曾经碰触到南巧手背上的触感,几乎一模一样,让人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苏满树深吸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的邪恶想法甩了出去,之后迅速的剥好蛋壳,一口就把那只鸟蛋吃掉了。

    南巧是听到苏满树上了床,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后,才红着脸从被里爬了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刚才实在是太丢人了,直接躲进了被窝里,竟然还忘记了脱衣。她只好等着苏满树睡了,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,动作极轻的脱掉身上的外衫。好在之前洗漱时,她已经脱了长袍,只要脱掉外衫,里面就是里衣了,倒也不算麻烦。

    苏满树背对着床,紧闭着眼睛,强压着自己的呼吸。他能清楚的听见,从床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南巧在解衣服……

    这一夜,对某人来说,注定是难熬的一夜。

    南巧第二天一早醒来时,苏满树已经不在屋子里了。他的木板床上,被褥叠的整整齐齐的,看样子人是早就出去的。

    南巧觉得奇怪,苏满树说过,这几日他们什队是轮休,并不需要去早训。何况,就算是早训,这时辰也早,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,并没有大亮。

    南巧穿好衣服,洗漱完收拾好自己,开门出去,就看见了苏满树。他正在屋子正对面的一个空地上,上下左右活动着筋骨呢。

    他应该是练了很长时间了,南巧看见他的脸颊、脖颈上有大滴大滴的汗珠,一颗颗的往下淌。有的直接滴在地上,有的顺着他的脖颈,直接淌进了他前襟的衣裳里。

    他穿的并不多,只穿了一套粗布短打,里面是一件深蓝色里衣,正是南巧第一次做给他的那一件。他身上的汗已经把那件里衣润的湿透了,正紧紧的贴在他健硕结实的胸膛。

    看到这里,南巧不由的脸红了。她想起那一次,她被苏满树的胸膛撞得生疼,当时想都没想,竟然伸手去摸了。

    她此刻还记得当时的手,温热、坚硬、厚实……

    苏满树一转身,就看见南巧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和他看。顺着南巧的目光,苏满树很快的发现,她正在看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昨晚的那些旖旎遐想,一下子又涌回到了他的脑子里,顿时血流倒涌,他的脸直接红了。

    这一头,南巧也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红了脸,反应过来立即低了头,根本没敢抬头,却没有看见苏满树红了脸的模样。

    苏满树意识到自己失态,立即转过身,背对南巧,不敢让她发现。

    作为要为顾以熬药的唐启宝,觉得自己十分的悲催苦逼。好不容易什队有了休假,他可以不用天天早起去早训,可是偏偏不能睡懒觉,竟然还要给伤号熬药!

    他越想越悲催,越想越郁闷,决定今天一定要跟顾以顾大哥吐吐苦水。可是,他转念一想,如果自己跟顾大哥吐了苦水,那么万一顾大哥多想,觉得自己连累了整个什队,那可不妙。于是,唐启宝悲愤的决定,这个苦水,他自己一个人咽了。他是男子汉大丈夫,有什么事不能自己扛呢?

    然后,当他艰难的做了这么个决定后,悲愤的走到顾以家门口时,一抬头,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师父。

    在顾以家门口旁边看见他师父,并不是一件稀罕事,因为他师父就住在顾以的隔壁。但是,看见师父满脸通红,这绝对是唐启宝活了十五年,破天荒头一遭!

    随后,唐启宝又有了新发现,在他师父身后,他师娘竟然也红了脸。他师娘皮肤白皙,小脸一红,就像是能滴血似的。

    唐启宝忍不住开口大叫:“师父师娘,你们两个的脸怎么都红……啊!”

    唐启宝的话还没说完,苏满树就已经跃到了他的面前,一个手刀下去,唐启宝只剩下惨叫了。

    一直低着头的南巧,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立即朝着唐启宝和苏满树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苏满树是怎么一下子就跳到唐启宝面前的,但是她只能看见唐启宝痛苦的叫着,好像被打的很惨。

    可是,南巧刚一靠近,苏满树就拦住了她,“不用管他,这小子撒娇呢,没什么大碍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还不忘用脚踢了两下哀嚎的唐启宝,提醒他:“快去熬药,别耽误了顾以吃药的时辰。”

    唐启宝满脸委屈,最后只能捂着脖子,摇摇晃晃的去给顾以熬药。

    南巧看着唐启宝可怜兮兮的走了,于是好奇的问苏满树:“他刚才想说什么,就被你给打了?”

    苏满树清咳了一声,别过眼,答: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还没走远的唐启宝眼睛顿时就瞪圆了,他敢发誓,他师父一定知道他要说什么!他一定知道,不然绝不会训他的!

    因为不用早训,什队里人们显得都很悠闲,早饭时就商讨着,自从打了仗,有一个多月没下过田了,趁着今天有空去看看。

    苏满树作为伤病人员,什队里其他人拎着工具下田时,他并没有跟着去。

    南巧跟着吴嫂子收拾好灶房,出来后,就看见苏满树站在门口等她。他刚才还要帮着刷碗,直接被吴嫂子拒绝了。吴嫂子快言快语,毫不留情面:“手臂都受伤了,还逞什么能?!”

    南巧就一直在旁边偷笑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苏满树小声抱怨:“我只是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,又不是手不能用了,怎么就被嫌弃了呢?”

    南巧说:“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,那是吴嫂子向着你,不想让你干活,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
    “嗯,好吧,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南巧忍不住笑了,她发现苏满树有时候还挺有趣的,并不是那么刻板的人。

    回去后,大概是因为昨夜没睡好,苏满树躺在木板床上,补了一觉。南巧见他睡着了,蹑手蹑脚的端了盆,要去洗上次拆下来的被面枕面。

    她来到这里之后,苏满树曾经带着她去过那条河,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去那里洗过衣服。因为,苏满树平日里都会主动的去洗衣裳,甚至连她的外衫长袍都一并洗了。她自己也就洗些贴身衣物,还都是苏满树替她打好热水,让她直接在家门口就洗了。

    南巧也曾经表示要自己洗衣服,不让苏满树帮忙。苏满树却说:“这边天气一向较寒,河水更是冰凉,不是你能受的住的。我正好也要洗自己的衣服,顺带就洗了不碍事的。如果你觉得不妥也行,以后我帮你打热水,你的外衫长袍都在家里洗。”

    南巧哪里好意思让苏满树帮忙打热水洗衣服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,把外衫长袍都交给苏满树。

    不过,这次苏满树受了伤,南巧倒正好有机会可以帮忙做些家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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